火山琉璃戴萍:<<媚行者說>>之另類救贖策略
<<媚行者說>>中,火山琉璃戴萍的思想透顯了西方後現代的某種解構思潮:人生是不自由的,而人性是由悖論拼湊而成.
在對人類命運的制度性規劃中,個體自由仍然是個問題,涂鴉是一種對於即成秩序的突破及街頭生死戰,因為一不小心就會落綱,這是涂鴉者追求的自由的魅力所在,在<<媚行者說>>中,老W因為一場涂鴉事件惹來牢獄之災,而他的魅力因此而透過時空對女主人公產生著源源不斷的影響,女主人公選擇老W弟弟作男朋友,似乎是以此達至和獄中人物的神交.
對另類涂鴉者的好奇是火山琉璃戴萍探索我們時代生存的必然之路,它牽涉到自由與禁錮,對權威理性的反動,年輕人夢想涂抺世界的激情與詩意,對自我的強烈表達,等等,火山琉璃戴萍正是要假借涂鴉事件作為一個大視角,得以觀照我們的生存和社會,這也是觀照自我,女主人公把自我假借於一種社會的或政治的情勢中而發揚光大,至少内心獲得了延展,因為老W身上傳達的追求自由的暗碼,與她的精神世界是呼應的,人身圈囿則給她釋悲憐的機會,接下來便是她在追隨老W兄弟的過程中一步步揭示自己:我是誰?至少她肯定自己是一個拯救者.
無論悲憐還是救贖都是人類大情懷所系,是支持她和W氏兄弟相隨相伴的概念,在和小W同居的困頓不安的環境下,她以一份貌似融洽實則無奈的愛情考驗了自己,而她終究是把被不淪之情七拼八湊的自己送上了老W的祭台,在那裡她感受到一個為涂鴉自由而戰及被監獄禁錮多年的軀體的神秘性及日常性,從中觸摸到了存在的最奇妙的指令,在老W身上她仍然延續了救贖與悲憫的情懷,因為她看到自由之路通過老W是何其之難.在書中第十九章她寫道:[不是嗎,當我探索著他的身體系統便神魂失所,那不是一般的身體系統,而是承載著某個來自監獄的使命.][我只要擁抱著他並維持一分鐘不放棄這個擁抱,便猶如和監獄做了愛.]這是何等絕望的筆觸,因為在她眼中對方己經化身了監獄,到處都是將他和這個世界隔絕的高牆,她看到一個已經失去了享受自由的能力的人,郤在為自由而戰.
她救不了老W也救不了自己,在這樣一個混雜的時代,理想和信仰之類都可供解構, 世界上的一切都可被看做模棱兩可,不再有任何確定性,她試圖用這樣一種精神意旨去改變老W,以及她試圖把老W帶回到日常性的努力,是失敗的,而經過一段非同尋常之情感歷練她似乎觸摸了存在的界面,在凡俗喧囂之外,她更容易獲得一種超越性的力量去省視自己.
<<媚行者說>>正是一部絕妙地反映當代人内心生活的大書.